瑞虹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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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 新年快乐（第1页）

母亲出院一个月后，年味渐渐浓了起来，街头巷尾挂起了红灯笼，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烟火气。

我看着窗台上晾晒的腊味，忽然就想起了沈医生

——这一年多的纠缠里，他虽始终决绝，却也实实在在地救了母亲。

心里琢磨着，该送点东西表达谢意，也算是给这段荒唐的执念，一个体面的收尾。

犹豫了半天，还是拨通了他的电话。

听筒里响了几声就被接起，沈医生的声音带着手术服特有的清冷，背景里隐约能听到仪器的滴答声：“喂？”

“沈医生，你在忙吗？”

我攥着手机，声音有些发紧。

“在做手术。”

他的回答简洁利落，没有多余的情绪。

“哦，那你先忙，一会我再打给你。”

我连忙应声，匆匆挂了电话，生怕打扰到他。

等了两个多小时，估摸着手术该结束了，我又一次拨通了号码。

这次响了很久才被接起，沈医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：“手术还没做完，你有急事吗？”

“嗯……有点事。”

我咬了咬唇，没好意思说送东西的事，“你先忙吧，回头再说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看了眼手机屏幕，已经晚上七点多了。

冬天的夜色来得早，窗外早已黑透，路灯亮起暖黄的光。

我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：去医院等他下班。

收拾了早已准备好的礼物——里面是我画的沈医生的水彩画和自已准备的小礼物

——揣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，我出了门。

寒风扑面而来，冻得我缩了缩脖子，可心里却燃着一点微弱的火苗。

医院的住院部依旧灯火通明，走廊里偶尔有护士和病人走过，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
我没敢进去，在走廊的拐角处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站着，安安静静等，这一等，就是一个小时。

期间看着来往的医护人员，终于瞥见沈医生的身影

——他刚结束手术，白大褂上还沾着一点消毒水味，没摘口罩，只露出一双带着倦意的眼睛，脚步稍缓地往办公室走。

我悄悄跟在后面，看着他推开办公室门进去，里面只有他一个人。

我站在门口，犹豫了几秒，还是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
他正疲惫地靠在办公椅上，刚摘下口罩，指尖揉着眉心。

侧脸的线条在台灯的光线下显得柔和，少了平日里的清冷，多了几分卸下防备的倦态。

沈医生抬眼看见我，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意外：“你怎么来了？有什么事吗？打了那么多电话。”

我望着他眼底还没散去的疲惫，轻声回：“你干嘛又明知故问？”

说完，就那样定定地盯着他看。

台灯的暖光落在他脸上，冲淡了平日里的清冷。

眉骨的弧度、微抿的唇，还有眼下淡淡的青黑，都是我藏在心底看过无数次的模样。

不过片刻，他就被我盯得有些无措，抬手揉了揉眉心，语气带着点不自在：“你不要盯着我，盯着我怪发毛的。”

我没应声，只是收回目光，把手里的礼物轻轻放在办公桌的一角。

“新年快乐。”

只丢下这四个字，我转身就走，没再看他一眼，也没给他开口的机会。

推开门的瞬间，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，却没回头，脚步坚定地走进了医院走廊的夜色里。